四面储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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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系衍生|宁缺x润玉】两相仪 13

*宁缺(将夜-陈飞宇)x润玉(香蜜沉沉烬如霜-罗云熙)

*魔族小世子缺x天帝玉,时间线在香蜜剧情结束几千年后,HE

*如约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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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打得过打不过倒是宁缺想多了,润玉现下实力其实已经在柯浩然之上,莲生三十二被绑在这里久了,内腹又被铁链穿过,不是那么好挣脱的,更别提要和人对打。

 

真正叫润玉警觉的,是莲生三十二可能会带来的幻境。

 

莲生三十二和柯浩然与夫子是一个时代的人,出生在魔界。这些事亘古久远而绵长,这三个人,如今世间尚存的,也不过就只有夫子这一个人而已,然而容貌之上却也已经须发尽白。

 

书上说,他出世的那一日,全六界的莲花都为之盛开。而后他因为妻子的离世转去修行,从此就成了魔界的一个传说。

 

润玉在省经阁里读的书,不过是记录这些传奇人物的生平,并未有一丝偏袒或是夸大的成分。

 

曾经的莲生三十二何等辉煌,他是西方世界来的莲,却生于六界,所以佛也好,魔也好,亦或者是与魔界最相通的冥界,不论在哪个世界,都应当是最聪明的。

 

可问题就在于,他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看透一个世界,所以不断探索,最后汇聚三界,有所大成。而若是按这角度来看,莲生三十二后来成了魔宗之人,也确实可以说,他的特殊,使得魔宗也有部分会超脱于六界之外。

 

他真身为莲,曾经的花神梓芬,不过只是佛祖座下青莲其中的一瓣,误入转世轮盘,在光的缝隙中才错落在三岛十洲。而那时的水神洛霖执意要救她,她又和太微等人有了瓜葛,这才使得后续又有了锦觅和他们这些人之间循环往复的因果报应。

 

花神梓芬不过只是一瓣莲花,尚且如此,一旦落入尘世,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这莲生三十二,是自生三十二瓣的莲呢?

 

那是个久远的年代,人们被天道操控,哪怕天界的神明都并不例外,莲生却发出来异样的声音,他想改变六界,破后而立。于是不惜与天道抗衡,这样的人虽然入魔宗,却也是圣人,哪怕是失败,也会被后人永生铭记。

 

只可惜,当年的柯浩然虽然最后殒身于与天道的抗衡,却还是先了他一步,想完成这个愿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好比润玉生来渡劫无数,那么多次都险些死亡,又好比锦觅,渡一次情劫,真真切切死了一次,又死而复生。柯浩然就是莲生的劫数,莲生要是渡过,就能成圣,可是渡不过,就再无翻身之日。

 

莲生三十二的结局了然,他现在被绑在这,自然是不能翻身的那个。

 

书上写,莲生对柯浩然产生了妒忌,原本道心无碍,却因此入了歧途,除了想实现他自己的抱负之外,还想杀死柯浩然。润玉的那个时代有凶兽穷奇,而在莲生三十二的时代,有的凶兽则是饕餮。

 

饕餮较之穷奇更加凶猛可怖,也更会蛊惑人心,莲生三十二修了饕餮功法这种残忍的功法,叫柯浩然的爱人残忍的死去——便叫柯浩然发了狂。柯浩然虽然疯狂,却依然聪明,莲生本想杀柯浩然,却反被柯浩然用浩然剑气所设置的樊笼所困住,最终没有了踪迹。

 

 

润玉今日在这魔宗山门之内见到他,才明白,原来书中所谓的“樊笼”,指的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魔宗山门,而他早先看过的有关于魔宗陨落的书——魔宗也正是因柯浩然的疯狂而殒没。

 

有魔宗山门防护,又有千万丈忘川水阻隔,就算莲生三十二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出去了。只不过当时的柯浩然并非是上位者或是当权者,所以将魔宗沉入水底,并未想过,万年之后可能还会因着这人,再引起忘川边上两界的水患之灾。

 

这样的人显然已经被折磨了许久,润玉和宁缺刚一进大殿时听到这人所说的话,其实就已经预示了莲生昭然蓬勃的野心。哪怕他们无法从这里看出端倪——这人在忘川水下频频制造出震动,想要逃出去,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莲生三十二那边,也是注意到了润玉已经向玄冰剑之中淬灵,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润玉认识他,他可并不知道润玉就是如今的天帝。蓝光在黑暗里明晃晃的,莲生立刻脸色一变,好像诡计被识破,不再准备和他们二人虚与委蛇。

 

润玉握起玄冰剑来格挡结界,顺手推宁缺一把,想叫宁缺赶快推开。

 

这回浅白色的结界张开的很快,润玉没见过饕餮功法,只好用千万年前应对穷奇的结界来应对。

 

可是,饕餮与穷奇是不一样的。莲生三十二许是明白了自己过往的一切都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知晓,也不再保存实力,匍匐在地上,虚构出来鬼魅一样的影子,扯着身上玄铁构筑的锁链,面目狰狞地向前扑去。

 

灰黑交错的灵力穿越白色的结界袭击向宁缺与润玉两人,结界失效,润玉再要躲,也已经来不及了,莲生三十二的活动范围有限,表情里带着贪婪与蛊惑,向着润玉和宁缺二人伸出来手。

 

老人的声音低沉可怖,却在功法的扭曲之下变成塞壬妖王一样能魅惑人的声音。

 

莲生三十二道:“……过来,来我这里来。”

 

润玉眼中藏匿过许久的绿色就像海面的波纹或是湖面的涟漪一般荡漾着扩散开来,他双手再要结印更换结界,已经来不及了。

 

他呆愣地松手,眼中的绿色逐渐变浅,但黑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玄冰剑是天灵至宝,脱手而出之后也并未摔落在地,变回人鱼泪,回到润玉手上。他还未向莲生三十二走去,然而已经有了这样的异常,宁缺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汹涌的黑气之中没受影响,但显然也已经来不及再思考这个。

 

他瞪大眼睛,猛然朝润玉扑过去:“白鲤仙上!!”

 

 

宁缺块头大,比润玉高壮出不少,只是平时大家都用灵力,他打不过润玉,蛮力就没有分毫用武之地。现在润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外界没什么反应,更别说运起来灵力攻击他,宁缺这才发现力气大和身材高大的好处。

 

他如果靠着蛮力拦下润玉,润玉是不可能再往前走一步的。

 

莲生三十二的功法还在蔓延,黑烟灰雾弥散了满殿,似乎也对宁缺没被蛊惑感到不可置信,声音嘶哑嘲哳似乌鸦叫喊一样难听,又像毒蛇吐信子一样潮湿可怖,更多的灰黑灵力顺着蛊惑的声音释放了出来。

 

宁缺顾不得满殿灵力武器,怀中的人在挣扎,腿倒是不动,但胳膊胡乱挥舞得厉害,像是要尝试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禁锢住润玉,拖着润玉的腰向后退,见趴在地上还在向前匍匐前进着对着他们伸手的老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蛊惑着什么,润玉也在他的怀里挣扎得更加厉害。

 

可是,说来也奇怪,润玉虽然挣扎,可始终没有过要走或是要逃的趋势,像是不知道跑到哪里,也像是不知道有谁能救他,哪怕莲生三十二对他发出蛊惑,叫他走向自己,可是润玉只是想伸手抓到什么,并不要跑。

 

他跑不跑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重要的是宁缺怕他跑,也怕他出事,更怕他以为他不跑,所以松开了手——之后途生事端,把他放下,这人就像条滑不留手的鱼一样,突然地跑了。

 

他索性干脆勾起来他的小鱼仙的膝窝,把这人拦腰抱起,急急忙忙地跑着,后撤出几根柱子环绕的大殿的范畴。

 

魔宗山门的大门自从他们进殿之后就已经轰然合拢,大敌当前,宁缺也不可能抱着润玉就跑了。

 

他不知道润玉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润玉半合拢的眼睛里断断续续地在划过极其明亮的绿色,嘴里好像想叫什么人的名字,可是到最后他看见润玉的嘴巴开合几次,随着双眼一起,无比痛苦地合上,只留下手在虚空,徒劳要抓些什么。

 

莲生三十二被柯浩然留下的剑气和锁链束缚,爬不出大殿的范畴,可宁缺抱着润玉,也退不出去,他想掏出来元十三箭,遥遥了结老人生命,可是又不敢放下润玉,怕润玉一挣脱开他的怀抱,就顺着黑气走向莲生。

 

两厢焦灼,宁缺没办法,只好先抓住润玉的手,焦急地半跪在地上,仍然搂着润玉,把他搂在怀里:“仙上!白鲤仙上?你醒醒……你怎么了?!”

 

然而他触及润玉手,与他十指相扣的瞬间,却一阵眩晕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他只记得抱住润玉,把细瘦的白衣人环抱着压在身子下头,防止这人走向莲生。

 

就猝不及防地昏了过去。

 

恍惚里,他听见一声极其雄浑,极其英武的猛兽咆哮声。他没听过世间有哪种奇珍异兽能发出这种叫声,不是鸟、不是什么狼豺虎豹,像是困兽在挣扎,又像是在低沉悲鸣。

 

他看见一条通体银白的龙,伤痕累累地飞过夜空。

 

 

 

 

润玉在一片汹涌的水里醒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头晕脑胀里,好像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觉得身子沉重,正在被水淹没着逐渐下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却在淹没在水里的时候,没有产生一点被溺毙的痛苦感觉。

 

他下沉着,沉到一片点燃着夜明珠的地方。这里约么是什么海或者是什么湖的底端,他没有力气,身体好像变成了透明的——又或许,他自己本身也没有实体。于是,他继续下坠,直到身子埋没在湖底的石阶里,月白色的衣衫扑散在泥土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

 

四周静谧得可怕,但润玉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也没什么可叫人觉得可怕的。安静,孤独,于他而言是常态,热闹、被人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但很快就有人出来打破了这安静,他面前的洞府门开了,有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孩子身上的衣服可能是白色,却被血染红,脑袋上靠近头发的地方有两个硕大的血窟窿,像是那里曾经生着什么,却被人活生生剜掉了。

 

孩子在哭,强忍着不发出什么声响,他逃命一样,奔亡一般,向着远方而去。他踏过润玉的身体,就好像越过了过去,践踏过自己,也抛弃了一个自己。

 

孩子化身成一条红色的小龙,丑陋得没有鳞片,亦没有头上的龙角,血肉模糊着,红色甚至在周遭的湖水之中扩散开,然后他纵身一跃,好像是翻上了岸边,而后消失不见。

 

 

润玉面前出现几个光怪陆离的气泡,刺目的白和明晃晃的橙黄色交织在一起,融合成繁杂的光影,他伸出手去迷茫地触碰,尚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又是谁,可是面前已经又一次变化,他出现在巍巍天宫里。

 

他赶忙收回伸出去的手,因为他知道,好像在这里,他没有被赋予索取的权利。

 

他看看自己的手和脚,才明白自己是谁,身上和脑门两侧却有被剜角刮鳞一样的痛苦,叫他觉得他浑身赤裸,鲜血淋漓,白衣都贴在自己的身上,依靠着鲜血,且血流满地。

 

但那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了。

 

他是天界的大殿下,是众人口中的夜神,可惜,却是天帝的私生子,所以并不被看好,身为皇子,却手里有的权利少得可怜。他不但没了小时候的记忆,且处处遭受人的冷眼,不论怎样努力,始终为天后所不喜,也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唯一陪伴他的就只有那头小鹿一样的魇兽。

 

然后……还有呢?

 

他一路向前走,边上的景色都变换的太快了,他是故事里的主角,好像走马观花一样看着自己满地狼藉的一生。周围出现天帝太微,出现天后荼姚,出现火神旭凤。

 

出现锦觅。

 

他下意识在那里停顿了一瞬,女子生的如花似玉,声音甜美地叫他小鱼仙倌,好像期盼着他到她的身边来。

 

她活泼地唤他:“小鱼仙倌!你过来呀,到我这里来!”

 

天后也好,天帝也罢,又或者是他的弟弟——这都不是他想过去,去到他们身边的人,锦觅或许可以,可是他迟钝着,脑中又有些犹豫,他该过去吗?那好像也不是真正属于他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还并没有犹豫好,女子已经不给他机会,她转身,牵着火神的手,蹦蹦跳跳着跑了。

 

他于是很落寞,却也并没有感觉到掏心掏肺一样的难过,只觉得有些苦楚,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身边也稍纵即逝地出现他的娘亲,出现彦佑。但簌离死于天后的琉璃净火,他痛不欲生地死了母亲,又挨了三万多道雷击,彦佑与他不一道,帮着旭凤和锦觅那一边,与他全然走散。

 

他这回才感受到那种被闪电与雷火劈过、灼烧过之后痛不欲生的难受,可是他想活着,他好想活着,也想为那些殒命的水族,为他死去的娘亲复仇。

 

所以纵使满地狼藉,纵使自始至终他都只有一个人,无路可退,也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过援助之手,在他痛苦无助的时候帮过他……

 

甚至于,他想呼救,不知道叫谁的名字;甚至于,他想象不出来,有谁呼唤他,叫他过去,他才能真的心甘情愿迈出步伐。

 

他拖着那么些生命的包袱,鲜血淋漓地向前走。

 

 

宁缺出现在九霄云殿的时候,润玉正穿着婚服,如提线木偶一样,演着过往岁月里的一场好戏。

 

莲生三十二的饕餮功法,宁缺并没有中,所以哪怕来了,也带着记忆。他猜想,或许是刚进入大殿时,润玉送他那个长的像鱼鳞一样的那个东西的缘由。他本就怀疑,哪里有那么星光璀璨的鱼鳞,要是有,他一个魔界的世子,怎么会没见过?

 

可是润玉说是,那他就姑且相信,反正左右他不会害他。现在看着,润玉不仅没有害他,还救了他一命,自己却坠入了幻境。

 

九霄云殿,宁缺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小的时候,所以记忆也没那么清楚,就只记得天宫台阶高入顶端,云彩飘飞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那么虚幻不清。只是这建筑宏大,在书上或是他的记忆里,总能描绘出个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或许因为润玉是天界的仙人,润玉在这里,而他因为那片鳞片的原因,所以追着润玉一起来了。

 

宁缺发现自己坐在一个位置上,坐在一个高高的台阶之上的位置上,扭头看,旁边就是属于天帝的帝座。

 

可是这个天帝面生,瞧着侧脸,他并不认识。天上洋洋洒洒飞着花瓣,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一个什么场合,向下看一看,带着帝冕的那个天帝,旁边站这个红衣人,而台下坐着诸多仙人,鸟族族长位置坐着的不是他知道的那位,他知道的几个天界将领也不在。

 

竟然也没一个是他认识的。

 

他的视线扫射一圈,也并不是没有——台下坐着邝露!这位水神,他可是知道的。

 

那,润玉呢?

 

举目四望,润玉的人影子都没有,他正纳闷如果润玉不在,那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却听得礼官道:“吉时已到,新人上殿——”



TBC


掉马预警

小柿子:怎么这样,说好的没婚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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